上海文庙(附图)
 

魁星阁

棂星门

上海文庙

说起老上海的风情与风景,文庙绝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地方。如果说昔日的上海老城厢是后来大上海的发端,那么,文庙称得上是这一“发端”末梢的一根最为敏感的“神经。”为什么如此说呢?众所周知,文庙是封建时代祭祀孔子的场所,所以也称为孔庙、或孔子庙。唐太宗诏令各州县以上,均得建立孔庙;唐玄宗加封孔子为文宣王。元明以后,上海孔庙渐渐被人们称为文庙。

说起上海文庙的历史,还得追溯到公元十一世纪上海设市舶提举司及榷货场年代。其时已成立上海镇,但镇上尚没有文庙。约在南宋咸淳年间的十三世纪中叶,镇人唐时措购置一户韩姓人家的房屋,改建成梓潼祠(梓潼帝即道教的文昌神),内张孔子像。又在里面筑古修堂,作为士子读书场所。上海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有了镇学堂,它也是后来文庙的雏形。当然,它的确切地址已不是今天的上海文庙,今天的上海文庙至少已是易地五处后才确立的。据康熙《松江府志》及《附城备考》附图披露,韩姓人家房屋地址应该在后来的方浜路长生桥东北,即天官坊街附近。当然,如今时光更叠,物是人非,陈迹已不再。

大约到了1291年(元至元二十八年),华亭县的东北境五乡被设为上海县,过了两年,知县周思楫偕同教谕执事等在县署东首,营建县学。其资金没有到位,未及完工。第二年,浙西廉访佥事朱思诚巡察州县时,来到上海,见此情形,乃委请这一带的首富费拱辰建筑完成。然后设正殿、讲堂,还买下邻近土地,建斋舍。已初步具有了庙的规模。

1302年(元大德六年),松江判官张纪倡议扩建,得到县丞范天桢支持,后者带头捐出自己的部分薪水表示响应。有了钱,于是又在原有建筑上,加添了殿轩,增设大门和学门,重新再筑了孔子像,还请人绘制了先贤像立于两边回廊。知县辛思仁又出次筑起了一道130尺长的墙垣,前通泮水,并在上面架设一坐小桥。这样,用今天的话说,从硬件上讲,文庙的整体构架才真正开始出现在了人们眼前。只是软件上还远远没有到位,既无祭器,也没有供诵经用的书籍。据史家考证,这处地方约在今天的敬业路一带。显然,它离今天的文庙位置应该说已经不太远了。

转眼到了1310年(元至大三年),廉访佥事吴彦升巡察上海,看到文庙的建筑不够气派,便提出了扩建的建议。对此建议,当时有个上海乡绅、两浙都转盐运使瞿霆发正好买下五百亩地,便捐了出来,除此之外,瞿乡绅另外又捐了很大一笔钱,想来他家之富也不亚于先前那位“首富”费拱辰。这样,在当时的县衙门西面买下十五亩土地,建筑新学宫。也有人将它称之为“新文庙”。它的地址约为后来的淘水场一带。

这样过去了四年,又一任县丞王 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将“新文庙”迁回到了敬业路附近的原址。于今想来,房屋总不能随意搬迁,也许是类同于我们今天的房屋置换吧。毕竟只是十五亩土地的面积,置换一下应该不会太难。

这以后人们看到的文庙才真正称得上够规模了。迈步进去,宏大的场院先就迎面向你敞开着。庙中还有“天光云影池”,池中有芹洲,洲上有止庵,更有杏坛、盟鸥渚、舞雩桥、洗心亭、酸窝、古井和焦石堂等等。走进去,里面还植有一些古松梧竹……放眼望去,这里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修学之所,更成了一个游玩胜地和顶礼膜拜所在!

1351年(元至正十一年),知县刘辉创建教谕厅、讲席堂;监县兀奴汉、县丞张议重建庙门斋舍;以后又一个知县何缉另于庙左边建明伦堂;富僧觉元更捐田近六百多亩,作为修葺修建以及以后的养护费用。所以上海文庙得以保存下来,这位富僧也是一位有功之臣,他是他那个年代很少有保护文物意识的有识之士。

以后历史由明入清,上海文庙经几番增建修葺,已是名声在外。1853年,上海小刀会起义,文庙遂成为小刀会大本营。两年以后,清军攻占上海县城,文庙终于难逃一劫,里面殿阁堂祠大部遭到毁捣。

不知是不是再不愿面对这片伤心地的缘故,总之,当年上海官府和士绅考虑重建文庙时,他们的目光绕过了这里,投向了县城西门内右营署的一处废址,这里曾经是明代海防道署的旧址。后来就购置了那里的17亩土地,这就是今天文庙的所在地。接下来就是由士绅出资,开始大兴土木,重建文庙。竣工后没几年,1860年太平天国革命爆发。清政府为了防御太平军攻占上海县城,竟勾结英法军队,让他们入城协防。这样一来,文庙便成了英法官兵的驻地。不难想象,好端端一座才建成不久的文庙,如今成了洋人的军营,里面任何一个新奇有趣的建筑和设施,都足以激发他们身上从一踏上中国土地就具有的强烈的破坏欲。果然,等到这些荷枪实弹的洋兵们撤走后,庙内设施和建筑已毁损大半,让人一眼觉得面目全非。之后,上海道台应宝时、知县王宗濂等集资倡议,予以重修。除修复道观外,还添置祭器、增备舞乐、开拓月台……此后,这里经常举行祭孔典礼,有献礼、献乐、献帛、跪拜、舞进、舞退等仪式,还有一群孩童饰演的佾之舞等等。1931年,文庙在维持原有规模的基础上,还曾被辟为公园。查同治《上海县志》新学宫图便可察知,文庙除按体制有棂星门、泮池、泮桥、大成门、两庑、大成殿、崇圣祠、明伦堂、尊经阁外,极具园林色彩和规模的则东面有池沼流水、山石,遍植树木。文庙对面,还有十亩多地的芹圃,是文庙的园苑,抗战时期,这里一度还辟作动物园。物是人非,这些痕迹今天已经不存,但解读文庙兴建和发展的历史,对于了解上海的昨天,应该是不无帮助的。

(陆其国)

2013-04-08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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