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代:上海众生相(十)
 

 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一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二

 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三

 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四

 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五

 

上海“外国人”众生相之六

 

罗宋姑娘表演

现在我们要来着重看看收在这本小册子中的一篇《上海‘外国人’众生相》这篇报道,所以说“着重看看”,是因为发生在这里的1940年代上海的“众生相”的主角是外国人!报道一上来指出,“在上海,‘外国人’三个字,在下等人口中,几乎已成为一个尊严的名称”。所以我们很有必要来看看在这所谓的“尊严”下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1940年代上海的乌烟瘴气说起来确实让人瞠目结舌,那简直就是个黑色大染缸,即使是一个原本“好端端”的外国人来到上海,不用多久,那种乌烟瘴气也会影响其走向“好端端”的反面,因为当时非“好端端”的外国人在上海实在太多。用该文记者的话说,“如果有人怕违反上帝赐给他的‘好良心’而不愿接受这种脑筋(指使坏----引者),那末,他在无形中便会被其他洋人排挤,他只可捲着铺盖逃上黄浦滩里大轮船上去,呜呜一声,‘流亡’到他的本国去了”。可见身处这样的环境下,你不想同流合污也不行,这会直接影响到生存。

不过通读这篇报道,发现记者的观点明显偏激,在行文叙事上往往“一网打尽”。且读如下文字:

 

……西洋人一到中国来就不想做一个正常的人,他们宁愿抹杀良心来侮辱中国人,诅咒中国人,怨恨中国人。他们不愿了解中国,而他们所不能不了解的一切中国事务,无一不在他们侮辱、诅咒和怨恨的范围之内。因此,外国人和中国人中间便筑成了一条手摸不着眼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互不通气。

 

……他们的谈话,无非是关于中国人的愚蠢,中国人的可笑和可侮……

 

如此立论,显然有失偏颇;而且也欠公允。当然,这只是一个方面,就整体而言,报道还是表达了中国人应该表达的诉求的。比如报道中针对中国人在很多情况下被剥夺做人的权利这一点,就表达了强烈的愤慨,义正辞言地提出:“这个做‘人’的机会,中国人是不肯放弃的。”另外还提到外滩公园门口写有“狗与华人不准入内”的告示,对此,“稍有人心的中国人和稍有人心的外国人,看到了这块告示,还能想象出上海是人世间上的一块土地么”?

同样的诘问在“要钱不要命的犹太人”这一章节中也有所揭示。该章节从律师及涉讼事切入,进而不平道,“外因律师之在上海,真是堂哉皇哉,不可一世,中国人有纠纷,必肯用大宗血汗金钱捧上外国律师之门”,“你看,中国人在中国的国土内与中国人打官司,而不能由中国人自己发言辩护,也不能由中国官吏作实际的决定,自从人类有史以来,我们在何处能够找到前例?”

只是让人惊讶的是,紧接着该记者在对犹太人的评述上,其观点显见又落入了偏激的一网打尽的泥淖,将他们一无例外地视为轻视文化、历史、人格,不知廉耻,眼里只有钱的群体;尤其是那些为希特勒迫害犹太人所作的粉饰之语,尤让人不能接受和容忍。说严重点,甚至流露有纳粹思想和意识,这分明又是需要批判的。如果撇开这些,就客观报道论,这一章节还是如实道出了当时上海的一些社会风情的。比如其中说到犹太人那时在上海开设了一些咖啡馆,即解决了他们自己的生计,也多少缓解了部分年轻人的失业问题。

除了犹太人,这一章节对当时生活在上海的白俄情状也作了描述:“有几处白俄集居的地方,还没有马路,还没有电灯,更谈不到‘一切卫生设备’,他们从家居到市场,还得翻过坟山,越过小溪,长途跋涉,相当辛苦。”除此之外,报道也提到了不少白俄初到上海时以卖毛毯“发迹”的情状。这些毛毯他们都是在哈尔滨准备好的,然后弄到上海来卖,以此维护初到上海时的窘迫生活。如此等等,不一而足。

是书最后讲述的是白俄女性,“俗称罗宋姑娘”。这些俄罗斯女子在上海的生活情状,尽管有活跃在舞台上的“脱衣舞女”,但更多的就是做妓女。这样的细节不展开也罢。

至此,我们便解读完了《上海众生相》这本小册子向我们描述的1940年代上海社会,尤其是底层民众的不少生活侧面,尽管不够全面,但多少也为那个时代留存了一点历史。只是我们在领略这本《上海众生相》史料文献价值的同时,也不能忽略对它的应有批判。

(陆其国)

 

2013-09-22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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